东家ab，一门手艺的两个守望者，东家ab

在江南古镇的深巷里，有一间不起眼的老作坊，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，上书四个字：“东家ab”，外人见了，往往不解其意，以为是某个品牌的名字，只有镇上的老人才知道，这“东家”不是店铺的老板，而是作坊里两位技艺精湛的工匠——师傅姓东，单名一个“家”字；徒弟姓阚，单名一个“阿”字，因“阚阿”念得快了些，便成了“ab”，他们合在一起，便是一道工序，一门手艺,也是一段故事。

东家，原名东家，是个寡言的老人，他十七岁拜师学艺，一辈子只做一件事：修复古画，他的手，仿佛有魔力一般，能将破碎的绢本、霉变的宣纸、褪色的颜料，一一唤醒，让一幅残破的古画重获新生，他最拿手的，是“补色”，古画上的颜色，历经百年，早已氧化、剥落，他要调配出与古画原色分毫不差的颜料，再用极细的笔尖，一毫一毫地填补上去，这活儿，比做外科手术还要精细三分，东家常说：“我们不是修画，是给画‘还魂’。”

阚阿，是东家唯一的弟子，他三十出头，跟东家学了十年，却总觉得自己才刚刚入门，阚阿不像师傅那样沉静，他性子活络，喜欢用手机拍下修复古画的过程，发到网上，起初，东家很不高兴，觉得这是在“分心”，是与古人的对话中，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，可阚阿有自己的想法，他说：“师傅，您的手艺能留住画，但留不住‘我们’啊，再过五十年，谁还记得有个东家，有个阚阿？只有把这些东西留下来，才能让更多人知道，世间还有这么一门手艺。”

师徒二人，一个向东，一个向西，仿佛是“ab”两段截然不同的代码,却在同一套程序里运行。

直到有一天，省里的博物馆送来了一幅宋代古画，名叫《溪山行旅图》，这幅画破损得厉害，满纸是水渍和虫蛀的孔洞，最致命的是，画心有一道三十厘米长的撕裂，东家只看了一眼，便沉默了很久，他告诉阚阿，这幅画的修复，至少要三年,且每一步都凶险万分。

修复开始了，东家负责全盘调度，阚阿则负责执行最复杂的步骤，他们像两个精密的齿轮，咬合在一起，东家调色时，阚阿就在一旁默默记下每一种颜料的配比；阚阿操作显微镜时，东家就在对面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地盯着。

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——“接笔”，那道撕裂的缺口，需要一笔一笔地将断裂的笔墨连接起来，东家先在宣纸上试笔，一气呵成，笔意连贯，宛如天成，可当他真正下笔时，手却出奇地抖了一下，他放下笔，叹了口气：“老了，眼力跟不上了。”

阚阿看着师傅，突然明白，师傅不是老了，是害怕了，他害怕自己的一个失误,毁了这幅传世之作。

“师傅，让我试试。”阚阿说。

东家看着阚阿，目光复杂，半晌,他点了点头。

阚阿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他没有急着下笔，而是闭上眼，将画中的那一段山石、那一株树木、那一位行旅，在心中反复默想，当他睁开眼时，落笔如有神助，一横，一撇，一捺，一勾，他的笔法与古人的笔意,竟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
东家在一旁看着，眼里渐渐泛起泪光，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的固执，是多么可笑，他一直以为自己在“还魂”，却忘了，真正的“还魂”，是要有新的魂入驻，他守的，是“东”字那一撇一捺的古意；而阚阿带来的，是“ab”那种生生不息的活力。

三年后，《溪山行旅图》修复完成，博物馆来取画那天，东家站在作坊门口，看着那幅焕然一新的古画，对阚阿说：“以后，你就是‘东家’了。”

阚阿愣住了：“师傅，我姓阚。”

东家笑了：“哪个不是从‘阿’做到‘家’的？手艺在人身上，叫什么，不重要。”

几年后，古镇的深巷里，那座老作坊的招牌还是“东家ab”，只是知道它含义的人，又多了一些，因为网上悄然走红了一个视频，标题是《一个名叫“东家ab”的作坊，修复了一幅宋代古画》，视频里，年轻的修复师对着镜头说：“我师傅叫东家，我叫阚阿，我们在一起，就是一门手艺的两个守望者，一个守着过去，一个守着未来。”

弹幕纷纷飘过，有人说：“原来，‘ab’不是字母，是传承。”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