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克玛在哪，鲁克玛在哪

很久以前,有人告诉我一个名字——鲁克玛。

他说那是一个地方,一个在地图之外的地方。

“鲁克玛在哪？”我问。

他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，没有回答，那种笑容很奇怪，像是他知道答案，却不想说破；又像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，只是不想承认。

后来,我遇见过很多人，问起过这个名字，有人说鲁克玛在沙漠的另一头，翻过七座沙丘，穿过一片胡杨林，在一口干涸的井底，有人说它不在外面，在心里，是你最安静时听见的那个声音，还有人说，鲁克玛根本不存在，只是某个旅人醉后编出来的谎话，一个词而已。

可是我不信。

一个词如果有名字,就一定有人为它命过名，有人为它命过名，就一定有人去过那里。

我从北边开始找,走过了很多年月，走过了许多没有名字的地方，风把脸吹粗糙了，脚底磨出了硬茧，我搭过牧人的帐篷，喝过雪水煮的茶，在星光下听过老人讲的故事，他们说起过去的事情，说起消失的河流、迁徙的兽群，说起某个曾经热闹后来荒芜的镇子——但从来没有人主动提起鲁克玛。

直到有一天,在一座很小的旧书店里，我看见一本书，书脊已经破了，纸页泛着黄，像秋天的叶子，我随手翻开，里面夹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
“鲁克玛不在任何地方，鲁克玛在所有地方。”

纸条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，我翻遍了整本书，再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字。
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，也许我找的并不是一个地方。

也许鲁克玛是一段记忆,也许是某个人，也许是在某条路上、某个黄昏里一闪而过的念头——你抓不住它，但它曾经真实地出现过。

我把纸条夹回书里,把那本书放回原处，走出书店的时候，天快黑了，街上亮起了灯，我站在那里，忽然不想再问了。

也许鲁克玛在哪这个问题的答案,不是用来回答的，而是用来让人一直走下去的。

远处有人在唱一首歌,听不清歌词，旋律很慢，像风穿过山谷。

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
也许下一个转弯,我就会知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