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诡事，我在黑龙教秘密殿堂的三天两夜，黑龙教秘密殿堂

我叫陈守田,打小在长白山下长大，靠采山货和打猎为生，这年秋天，我在老林子里追一头受了伤的狍子，追着追着，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
按说长白山我熟得很,哪条沟哪道梁，闭着眼都能走，可那天我拐进一片落叶松林之后，四周的景致就全变了样，松树越来越密，光线越来越暗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儿，狍子早没影了，我光顾着找路，一抬头，就撞见了一座庙。

说是庙,其实更像一座石头砌的大坟包，半截埋在地下，露出来的部分长满了青苔和藤蔓，门口立着两根柱子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被大火烧过，我走近了看，才发现柱子上盘着两条黑龙，鳞爪分明，眼珠子是用某种黑色的石头镶嵌的，在昏暗中隐隐发光。

我当时就该跑,可人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鬼迷心窍。

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吱呀一声，灰尘扑了我一脸，里面黑洞洞的，等眼睛适应了，我才看清这是一座大殿，殿顶极高，看不清尽头，中间是一条甬道，两侧立着密密麻麻的牌位，层层叠叠，一直延伸到黑暗中，每个牌位上都没有字，却都绑着一根红绳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奠。

甬道的尽头是一尊巨大的神像,通体漆黑，面目模糊，看不出是人还是兽，神像前摆着一张石案，上面放着香炉和供品，香炉里的香灰已经满了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，供品却还是新鲜的——几碟白面馒头，一壶酒，还有一盘已经干瘪了的山果子。

我正琢磨着这是哪路神仙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回头一看,是个老头，他佝偻着腰，穿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灰布长衫，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他手里提着一盏马灯，灯油是黑的，燃起来的火苗也是黑的，把整张脸映得诡异得很。
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我说我是迷路的猎户,误闯进来的，老头笑了笑，那笑容让我浑身发毛，他说：“迷路？没有黑龙引路，你根本找不到这里，你能来，就是缘分。”

他要带我参观这座“黑龙教秘密殿堂”。

老头说,黑龙教是长白山最古老的教派，比萨满教还要早，供奉的是长白山深处的黑龙神。“你看到那些牌位没有？都是历代的教主和护法，他们的魂就留在这里，守护着殿堂，五百多年了，从没有断过。”

我问他那些牌位为什么没有名字,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入了黑龙教，就没有名字了，我们都是黑龙的仆人。”

他领着我往侧殿走,侧殿比主殿小得多，四壁全是壁画，壁画的内容让我这个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人都觉得不适——画的是祭祀的场面，一群人跪在地上，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坑，坑边站着身披黑袍的人，手里握着刀，最让人不安的是，壁画上那些人脸上的表情，既不是恐惧，也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虔诚。

“这是献祭。”老头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每逢黑龙苏醒之年，就要以最纯净的灵魂祭祀，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长白山的安宁，不然山崩地裂，万劫不复。”

我问他黑龙什么时候苏醒,老头盯着我看了很久，久到我后背都冒出了冷汗，然后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快了，就在这几天。”

当天晚上我借口找水溜了出去,想把庙周围的路记住，明天天一亮就跑，可等我走出大殿一看，月亮是红色的，挂在树梢上，把整片林子照得像泼了血，四面八方全是墓碑和牌位，密密麻麻，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，有些牌位上开始出现字迹了——红字，一笔一划，像是用血写成的，歪歪扭扭，隐约能看出是一些名字。

我猛地回头,发现身后的大殿不知何时亮起了灯光，无数黑色的火苗在窗口跳动，里面传出低沉的诵经声，嗡嗡嗡地震得我头皮发麻，还有脚步声，林林总总的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时朝一个方向走。

我一根根掰开扒在门框上的手指,连滚带爬地扑进林子里，回头最后看了一眼，那座大殿已经隐没在雾气中了，只有门楣上那块匾额还隐约可见——不，匾额上的字变了。

之前我明明看到是空白的,现在却赫然写着几个大字：

“你，即是祭品。”